随着最后一步石阶迈过,眼前的景象开朗了。^$看?+-书3君¤ $§^首-#$发×_!
并非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的地方,也并非什么返璞归真的茅草屋。
在众人面前的,是一座暗青色的宫殿。
但这宫殿实在算不上气派,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封闭感。
它没有飞檐斗拱,没有琉璃瓦片,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。整座建筑就象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盒子。
四周设有重重禁制,将所有的灵气都锁死在内部,一丝一毫也不外泄,使得极其低调。
“这便是灵霄宗的禁地?看着倒象个关押犯人的大号囚笼。”
夜怜雪挑了挑眉,极其犀利地点评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。那宫殿正中央,那扇厚重的青石巨门,缓缓滑开。
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,手持一卷古书,从那幽深的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他面容并非想象中的鹤发童颜,而是一张看着只有三十出头、儒雅的中年面孔。
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强者的威压,反而象是个凡俗界的教书先生。
本以为是个看门的书童或者侍从,夜怜雪和林深刚想开口询问。
身后的冬云峥和阮软软却齐齐上前一步,对着那中年男子躬敬地弯腰行礼:
“徒儿拜见师傅!”
“师傅!软软回来啦!”
夜怜雪和林深同时感到意外。_x¢i\a·o_s/h_u/o?g*u.a′i`.!n~e`t\
这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宗主?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?年纪为何看着这么年轻?
楚千远放下手中的书卷,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,最后停留在夜怜雪身上。
他微微一笑,虽未行跪拜大礼,却也拱了拱手:
“这位便是闻名天下的天朝公主殿下吧。”
“在下楚千远,现为灵霄宗现任宗主。”
夜怜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神中并没有因为他是宗主就多几分客气。
她知道修为到了一定地步,改变相貌什么的不是难事,但她还是直截了当地问出了那个他们感兴趣的问题:
“你就是宗主?为什么要用这么年轻的相貌示人?”
楚千远笑眯眯地解释道:
“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嘛。”
“老头子的相貌死气沉沉的,看着让人不讨喜。,兰¨兰*文.学_ ^追-最*新,章`节¢我喜欢年轻,看着有朝气。”
“而且我这副模样行走世间,才不会引人注目。”
“借口。”
夜怜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到了这种境界谈年轻好看?一个常年把自己关在这种没窗户的囚笼里不出山的人,为什么不引人注目?
“我不喜欢骗子,尤其是那种满嘴借口的虚伪之人。”
夜怜雪眼神冷了几分,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。
楚千远当然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悦,但他脸上的笑容未变,并不在意这位小祖宗的脾气。
他侧过身,对着那幽深的宫殿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
“既然殿下不喜欢废话,那我们就谈正事吧。”
“殿下,里面请,让我为您献上那份大礼。另外……”
“我希望,只有您一人进来。”
夜怜雪瞬间蹙起秀眉,脚步钉在原地纹丝不动,身上鬼气隐隐翻涌:
“为什么?”
“既然是给深哥哥治腿,他才是当事人,为什么要避开他?”
楚千远摇了摇头:
“殿下多虑了。因为这份礼,现在的林小友还不适合知道。若是他知道了,这恐怕就治不成了。”
听到治不成三个字,夜怜雪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。
这简直就是拿捏住了她的死穴。
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林深。
林深虽然心里也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,但他还是对着夜怜雪点了点头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:
“去吧。出不了事的。”
见深哥哥都这么说了,夜怜雪这才咬了咬牙。
她重新转过头,死死盯着楚千远,恶狠狠地警告道:
“你最好真的拿得出东西。”
“若是让本公主发现你在耍我,我就把你这破宫殿拆了,把你这装嫩的老脸撕烂!”
“一定。”
楚千远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话音刚落。站在众人面前的那个楚千远,竟然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。
原来,刚刚和他们对话了半天的,竟然只是他的一个虚影。
而这个虚影,真实到连完全体的鬼王夜怜雪都没有看出来!
夜怜雪瞳孔微缩,冷哼一声,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林深,然后大步走进了那扇幽深的大门。
随着她的进入,那扇厚重的青石巨门再次合上,严丝合缝,隔绝了一切视线。
门口,只剩下林深、冬云峥和正在啃手指头的阮软软三人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冬云峥见林深一直盯着那扇门,便适时地上前一步,宽慰道:
“林道友,请放心。这是为你好,师傅曾说过,有些因果,只有在当事人不知情的前提下,才能顺利结成。”
“一旦你提前知晓了,心境不稳,反而会坏了大事。”
林深收回视线,转过头来:
“看来你也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究竟是什么样的治疔方法,要让我这个当事人都被蒙在鼓里?还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?”
冬云峥挠了挠头,也不敢多说,只能继续找补:
“这个……具体的我也不懂,太深奥了。反正待会儿宗主师傅会将全部利弊都告诉公主殿下。”
“以公主殿下和你的感情,她做出的决定,一定是对你最有利的。你只要相信她就好了。”
林深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只是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握、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,真的很没有安全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