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了“娇娇”这个狸奴的插曲,送走了徐知妍和她那只临清狮猫后,陈远文赶紧收拾心情,要追回当天的进度。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
是日,一直忙到日落西山,陈远文才匆匆完成当日的试题,踏着晚霞回家。
而簌玉轩中,在明亮的烛火下,徐知妍正一遍遍地翻看着陈远文的那三幅画。
徐知妍的贴身丫鬟小兰打趣她道:“小姐,你从前院回来,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,要不要我拿放大镜给你看?”
本是打趣的说话,徐知妍听了却眼前一亮,道:“快,快把我那块放大镜拿出来,我要拿放大镜再仔细看一遍。”
小兰真恨自己一时嘴快,明明再熬一下,小姐很可能就会把画收起来,去洗漱睡觉了,现在,还要拿放大镜看一遍,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?
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潘奶娘,狠狠地瞪了小兰一眼,跟了小姐这么多年,还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看我的。
只见潘奶娘走上前,轻描淡写地道:“小姐,这画还没有装裱好呢,等装裱好后再挂起来让您好好欣赏。这样子放在桌面上,用东西压着,压多了容易损坏。”
果然,徐知妍一听“容易损坏”,立马心疼得不得了,放大镜也不要了,就叮嘱小兰赶紧把画卷起来,用上好的檀香盒子装起来,莫要让娇娇或老鼠咬坏了。
潘奶娘睨了小兰一眼,意思是:看到了没有,以后学着点,这不就可以早点休息了吗?
小兰用膜拜的眼神看着潘奶娘,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,幸好,潘奶娘是自家婶婶,要不然,她早就被踢出小姐身边了,家生子就是好。?w_e*n_x^u-e,b~o·o?k′.,c.o¢m¢
小兰正要把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,忽然外面传来徐夫人的声音,“慢着,让我看一看”。
其实徐夫人已经在外面听了一阵墙角,看到女儿如此珍惜陈远文画的几幅画,忍不住也想看一下。
徐知妍不知母亲过来找她何事,此时听到母亲说她也要看那几幅猫图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一阵心虚。
她期期艾艾地蹭到她娘的身边道:“娘,夜深了,也看不太清楚,要不改天再看?”
徐夫人道:“我眼神好得很,你不用担心,小兰,摊开画”。
小兰立马把卷起来的画又打开,平铺在桌面上,让她家夫人仔细欣赏。
徐夫人确实不知书画的好坏,但是画得传不传神,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,尤其陈远文画里的狸奴连眼神都透着一种慵懒和可爱。
徐夫人只知道,像由心生,其实,画也是同一个道理,善良的人,他的画里的世界也是充满真善美的。
一个连狸奴都画得这么灵动可爱的人,一定是一位喜欢小动物的人,喜欢小动物的人心肠通常都很软,她表示很满意。
而且,书画画得这么好,以后即使万一落魄了,也能摆摊卖字画,不至于饿死,她更满意了。¢餿?飕¨暁`说·蛧- -首′发?
当然,她从她家老爷那里得知他和知妍都是琉璃工坊的股东,就这个分红,他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。
还有,老爷还说,最近府衙推广种植的新作物玉米,还有那什么桑基鱼塘和稻田养鱼都是他鼓捣出来的,听说还有那什么枪呀炮的,说他简在帝心,功劳都攒着呢,以后肯定前途远大。
徐夫人不禁回想起三年前,她带着知妍去光孝寺上香,刚好遇到方丈大师出关算卦,说知妍以后会嫁一个才高八斗,性情纯善,仕途顺利,贵不可言的人。
这不妥妥就是陈远文吗?
她不动声色地道:“你这里怎么会有陈公子的画作?你跑去前院书房了?不是说了,前院书房重地,不得乱闯吗?”
徐知妍喊冤道,她不是有意的,要怪就怪她家那只狸奴,居然从窗户偷跑出去,然后一直跑到前院书房陈公子那里去了,然后,刚好陈公子也很喜欢这只猫猫,不但给它取名为娇娇,还给它画了好几幅画,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。
徐夫人看她一副坦坦荡荡,心无杂念的小孩子样子,心里不禁犹疑起来,难道她搞错了,知妍根本没这个意思?
徐夫人忍不住出言试探,“你觉得这位陈公子怎样?”
徐知妍道:“当然很好啦。不但救过我,而且还经常给我送好吃的。”
潘奶娘和小兰不禁捂脸长叹,那好吃的分明是孝敬她家老爷的,却每次都被她家小姐截去了。
好吧,也许她太心急了,其实知妍十三岁而已,应该还没有那方面的心思,要找订亲对象,她还是有时间的,可以再慢慢观察一下。
从女儿处受了一点打击的徐夫人刚准备离开,突然又想到一事。
她转头看向徐知妍,说道:“你年纪不小了,也该学着些闺阁礼仪了。明日起,我便请个从宫廷里出来的先生来教你。”
徐知妍一听,顿时苦了脸,嘟囔道:“娘,我学那些做什么呀,我就想自由自在的。”
徐夫人板起脸,严肃道:“女孩子家,哪能没个规矩。学好了礼仪,日后行事才能落落大方。”
徐知妍见母亲态度坚决,只好垂头丧气地应了下来。徐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簌玉轩。
徐知妍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,跺了跺脚,埋怨道:“都怪娇娇,跑到前院书房那里去了,要不然娘也不会突然想着请先生来教我礼仪了。听说那些从宫里出来的礼仪先生,特别地严格和古板”。
小兰在一旁笑着安慰道:“小姐,可是如果娇娇没有跑到前院去的话,我们就得不到那三幅那么好看的狸奴图了,其实学礼仪也没什么不好的,说不定以后,您嫁了个大官,能派上大用场呢。”
徐知妍哼了一声,道:“我才不喜欢嫁给官宦人家呢,规矩多多,活得太不自在了。我只希望这位礼仪先生不要太严苛才好。”
说罢,她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这时,丫鬟小兰正把那装画的匣子装到箱笼里双重保护起来,无意中瞄到那个装着望远镜的盒子,忍不住问道:“小姐,那个望远镜的盒子也要放起来吗?”
要知道,最近几个月,她家小姐每天一大早起来就跑到绣楼二楼的平台上,用她好不容易从潘老太爷处摸来的望远镜向着前院的方向远望,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?
每次看完,小姐都是嘴角含笑、一副心满意足地样子下楼。
小兰表示,她也不敢问,她也不敢猜。
果然,她话音刚落,就听到她家小姐干干脆利落地拒绝道:“不用,那个望远镜的盒子放在桌面上就行,我明天还要用。”
然后,小兰隐约听到她家小姐在轻声低喃:“不知道他明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其实,他穿哪一种颜色都很好看,今天的蓝宝石就特别帅气。听说,他穿暗红锦衣特别好看,在从化县城的时候还被整城人围观过呢,好想看一次,怎么办?”
小兰摇头表示,她没听到,没听到。
潘奶娘翻了个白眼,想到刚才她送夫人出去的时候,夫人叮嘱她,以后小姐和陈远文见面的事情一定要告知她,然后一定要注意保密,不能被闲杂人等看到了。
什么叫不能被闲杂人等看到,不是不能接触外男吗?潘奶娘表示,业务有点超纲、难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