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玲儿就是玲儿,是我娘亲为我取的名字!”女童抽泣着说道。¢1/3/x′i`a/o?s/h\u?o`..c?o!m*
“好,好,好名字。现在,带爹爹去见你娘亲。”方源柔声道。
“嗯!爹爹跟我来,娘亲的宫殿就在这边!”玲儿擦干眼泪,牵起方源的手,向前走去。
沿途鬼差纷纷避让,无人敢阻。
方源随之前行,不久之后,一座巍峨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——后土宫。
宫殿四周结界森严,更有滔天威压弥漫四周。
那是圣人之威,至高无上,寻常修士仅被余势波及便会神魂俱裂,跪伏难起。
然而对方源而言,这等威势却如清风拂面,毫无影响。
他曾直面多位圣人,历经无数争锋,对这等威压早已习以为常,自然不会为之所动。
“爹爹,娘亲是圣人,你竟能安然无恙地走进来?”玲儿惊奇地问。
“圣人之威算什么?即便是圣人亲临,你爹也照样应对自如。”方源淡然一笑。
“真的吗?可我感觉你只是准圣境界啊,娘亲说过,准圣与圣人之间,犹如天地之隔。.求~书·帮? \更·芯?嶵¨全\”玲儿疑惑道。
“那是别人。你爹——可不一样。”方源语气沉稳。
“有何不同?”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声音落下,方源身躯微震,既感意外,又觉惊喜。
只见一位女子缓步而出,身穿一袭明黄长裙,容颜绝世,身姿婀娜,正是——后土。
后土现身于此,方源并未感到意外。作为地府之主,后土本就该知晓他的一举一动——早在他踏入地府的那一刻,恐怕她便已了然于心。
若她不愿露面,自是不想相见。
如今再度相逢,已是沧海桑田之后。
方源心中泛起波澜,目光落在后土身上时,却掩不住眼底的喜悦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万千思绪,最终只凝成这一句轻语。
这些年来,他对她的思念从未断绝,日日夜夜,刻骨铭心。他修的是人道,需有道侣相伴;而他与后土之间的情缘,早已超越此生此世,贯穿万古轮回。今日,终于得以重逢。
后土望着他,神情依旧清冷如霜,可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,难以平静。*s¨i¨l/u?x_s?w·./c?o\m~
她所修乃忘情之道,此道至难圆满,欲登巅峰,必斩尽七情六欲,不留一丝牵挂。男女之情,亦在摒弃之列。
可直到今日,她仍未真正忘情。
不仅仅是因为方源,更因为玲儿。
此刻,玲儿睁大眼睛,先看向母亲,又望向方源,怯生生问道:“娘亲,这位……真的是玲儿的爹爹吗?”
后土低头看着女儿,冰冷的面容终于柔和下来,轻轻点头:“玲儿,他就是你的父亲。”
“太好了!玲儿终于也有爹爹了!”玲儿欢呼雀跃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方源深吸一口气,直视后土双眸,郑重道:“后土,如今我已有足够实力站在你面前——我们,完婚吧。”
话音落下,后土脸色微变,耳根悄然泛红。
正欲开口回应,忽而一道威严之声响彻虚空:“方源!你胡言乱语什么?谁准许你们成婚了?”
正是地道的声音!
见地道现身,方源却不惊不扰。在他意料之中——自己要带走地道圣人,若她还不出现,反倒奇怪了。
“地道,我早说过,我会回来。”方源目光坚定,“这一次,我有足够的力量,纵是你,也无法阻我!”
“你说什么?我无法阻你?”地道震怒,声音如雷滚过九幽。
她是地府意志的化身,代表整片大地的根本法则。天道尚只能与她抗衡,二者同级并立。即便是鸿钧亲临,也不敢轻易夸下如此海口。
而今,一个尚未证圣之人,竟敢如此狂妄,简直是将她彻底无视!
更令她愤恨的是,她耗费无数岁月培养后土修成忘情大道,却因方源屡次搅局,至今未能圆满。这一切,皆因眼前之人而起!
她对方源,早已生出必杀之意。
然而此刻的方源,却全然不在意她的杀机,也不惧她任何手段——因为他已无所畏惧。
虽未正式成圣,但他已达准圣圆满之境,加之掌握诸多秘法神通,战力足以匹敌圣人。
而地道如今尚未恢复全盛之力,实力仅相当于普通圣人。
除非她不惜代价全力出手,否则根本伤不了方源分毫。
这一点,方源无比确信。
就在此时,地道之瞳骤然浮现,冷冷盯着方源,怒意滔天:“方源,你竟敢如此放肆?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,你不知地道究竟为何存在!”
“地道婆婆!”玲儿急忙上前,带着哭腔哀求,“您不能伤害爹爹!玲儿好不容易才等到爹爹,求您不要动手好不好?”
“乖孩子,”地道语气稍缓,“婆婆不会杀他,只是……必须让他长点记性。”
方源闻言,神色略显古怪。
原来,这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地道,竟会对玲儿心存怜爱?
这与他以往的认知大相径庭。
按他所知,地道应是铁血无情,哪怕面对婴孩,亦可挥刃斩之。可如今,她竟会因玲儿一句话而收手。
看来,事情,并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如今,连地道竟也会对玲儿显露出几分宽容,这令方源百思不得其解。
然而,这样的变化似乎并非坏事。
“方源,我们照旧规来——你若能接下我三招,此局便算你胜。”地道缓缓开口。
“不,规矩该变了。”方源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。
“你说什么?”地道声音微沉。
“你只需挡下我一箭而不伤,我便永离此地,再不踏入地府半步。若你挡不下——”方源目光如炬,“从此不得阻我入地府,也不得干涉我与后土之间的事!”